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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推荐 【流年】雨的意绪(散文)


作者:石维 白丁,81.30 游戏积分:0 防御:破坏: 阅读:1196发表时间:2019-10-28 15:43:38
摘要:透析雨的飘落过程和时节,捕捉它的有形和无形,体味它的灵性和人性。

或许只有周末才有暇让我如此轻松地想着雨。那场雨最好是初夏的。倘若遇着,自己一定会光头疾步雨中,淋个痛快,或临窗而立,把雨看个或听个究竟。
   我相信住高楼与住底层对雨有天然的情感差异。我曾尝试过让友人体验玩味。无论高楼、底层,雨都敲打窗户,然在高楼,我们更多是感受到雨在空中的飘落过程。或垂直,或倾斜,那一瞬间我们可以想象着把它放慢放慢,一秒钟看作一分钟,十多米视如百多米,雨忽然有了生命,似在窗外与我对语。刷刷刷,如友匆匆临窗而过,人怎不会生出欲挽留之的意绪。这个时候,总会想起一些美好,想起一些承诺,此刻倘若加有几缕阳光透射进来,你更会生出跑下楼去迎接她的冲动。
   底楼观雨,你我会是另一种心境。雨落地面,是另一种响声,是一种结局,雨已不再为雨,已化为水,象尘埃落定。此刻出门,因没有楼梯间的弯转缓冲,内心还会生出某种担忧,这雨我该如何直接面对?
   不论雨下多长时间,住底楼的一定会比住高楼的早些生出雨停的祈求。时空的落差诠释着情感的差异。开阔与压抑,都诱发着人的无限思绪。毛宁、杨钰莹的《心雨》,其实就是一场情感之雨。歌中飘出的淡淡忧伤,让人想象着两人一定行走在细雨中,或依偎在底楼的某个角落。那份痛苦和决绝,化作六月沥沥的雨,多少年来,撩动青春男女的心。每一场雨都会给人不同的心境。毛宁、杨钰莹的心雨,只是其中一种而已。
   季分春夏秋冬,时分昼夜晨昏。三伏天的雨贵过金子,梅雨时节的雨却不知价值几何。雨其实是大自然的恩赐,只是人的境遇不一影响了对雨的审美。
   酷暑的一场雨,让我感受到久违的凉爽。雨要下得是时候。久旱逢甘霖,是对雨的盛赞。看甘霖这称呼充满诗意,人的欣悦程度定然超过洞房花烛夜、金榜题名时。那是对生存的渴望和祈祷,最原始最朴素的表达。倘若断水断粮,生存都无法保障,谁还会奢求这洞房与金榜。暑期的井冈山每日午时总要下一阵雨,似乎游客都是冲着这雨上山避暑的。那里的空气每日被雨洗过,不甜才怪。换作寒冬上去,不论哪座山,你全然没有这般舒适和自在。屋漏偏逢连连雨,是对雨的厌倦,一种无奈的抗拒。雨本身没有错,只是下在了不该下的地方,此刻的诅咒或哀怨相信多是冲着命运而来,雨只是验证或加重着一份情愫,它被人为地贴上了另类的标签。
   同样是雨,雨在春天,似乎顺天应人,萌动一切生机,而在秋天,却是秋风秋雨秋煞人。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。夜来风雨声,花落知多少。”唐人孟浩然的《春晓》,把个春风春雨写得晶莹透澈,宛若天籁。爱极而惜,惜即是爱。惜落花乎?惜韶光耳。让人从诗的妙处,想到春的妙处。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!风雨不动安如山。”诗人杜甫在狂风猛雨袭击的秋夜,念着的不是“吾庐独破”,而是“天下寒士”的茅屋俱破。推己及人,忧国忧民,秋雨,反衬着一种博大胸襟和高尚理想。若无那场怒号的风雨,则无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。雨是诗的伴娘。
   著名学者余秋雨说:“在夜雨中挑灯作文,文字也会变得滋润蕴藉。”我有时想,宋词元曲中的那些著“雨”之作,必是作者雨夜所为。“半黄梅子,向晚一帘疏雨”“落花已作风前舞,又送黄昏雨”“对潇潇暮雨洒江天,一番洗清秋”,这黄昏的离愁别绪,岂是一个“雨”字可了。“闲身空老,孤篷听雨,灯火江村”“掩白沙翠竹柴门,听彻秋来夜雨”“殷云度雨疏桐落,明月生凉宝扇闲”,古人的思乡忧时,尽被夜雨渲染。又不尽然。多读几次,又发现,那著“雨”的宋词元曲不尽离别相思,更有“舞榭歌台,风流总被,雨打风吹去”“怒发冲冠,凭栏处,潇潇雨歇”这般的凛冽与豪迈,让人想到金戈铁马,想到千古江山,气势如虹,想必词作为词人策马吟成。还有“旧日堂前燕,和烟雨,又双飞”“双燕归来细雨中”,燕的相依相守,给了我们一份恬淡明快,还有那份风雨中的自由和美好,让人读了确实得到一些慰藉。
   雨是江南的常客。小桥、流水、花纸伞因雨而生,雨在江南是诗意的化身。由此,我们便有了斑驳、精雅,有了清澈、泥泞,还有了淡淡的惆怅和风雨的兼程。
   边关何止只有冷月,那里同样有雨的飘零。草原、雪山、沙漠、海礁、丛林,以不一样的期许迎接雨的肆意。在那里,被雨浸透的忠诚,才让人心中总感滋润。
   想着雨,想着雨的有形到无形,想着雨的消去与重生。诗人赋之灵性,它便有了灵性。哲学家赋之生命,它便有了生命。一切皆在于雨在心中,心中有雨。只是这雨超凡脱俗,不肯受制于人,有时狂暴,有时磨蹭,有时吝啬,有时粘人。倘若遇着,即便周末,我也无暇且不可能去想着这雨的种种诗意,我只能回归现实,去关注与雨相关的抗旱、防汛。雨中有良知,百姓要生存。
   雨有时候很任性。其实雨就是雨,它本无任何色彩,它本透明。是我们人有时候很任性。雨只是表达人类某些行为的过程或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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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编者按】雨,是自然的精灵,是诗的“伴娘”,是人的心境与作者的“良知”。高楼临窗,底楼观雨,或开阔或压抑,因了时空的落差,境遇不一,便有了不同的审美与心境。春雨,顺天应人,萌动一切生机,而在秋天,却是秋风秋雨秋煞人。唐人孟浩然的《春晓》,杜甫的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,歌曲《心雨》等等。诗人赋之灵性,哲学家赋之生命。久旱逢甘霖,是对雨的盛赞。是对生存的渴望和祈祷,最原始最朴素的表达。作者善于捕捉雨的飘落过程和时节,借其有形和与无形、消去与重生的生态,摩态象形,觉觉相生,透析和体味它的灵性和人性。最后笔锋一转,远而近,将目光和良知投向现实,关注与雨相关的抗旱、防汛,点明“雨中有良知,百姓要生存”的生存智慧。诗一样的阐释,哲味的叙写,囊括了雨的生命原理。流年倾情推荐。【编辑:芦汀宿雁】

大家来说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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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芦汀宿雁        2019-10-28 15:44:39
  狂风猛雨袭击的秋夜,杜甫念着的是“天下寒士”的茅屋俱破。孟浩然把个春风春雨写得晶莹透澈,宛若天籁。爱极而惜,惜即是爱。心雨,那份痛苦和决绝的情感之雨,撩动青春男女的心,诠释出殊异的情感体验和心境。
   作者的意旨,则更有枢机。
网名芦汀宿雁,60后。行走山水,虚极静笃。与书相伴,恋字成痴,以散文、随笔居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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